天涯被删文章之二

 

此文写于2009年5月19日,彼时邓案刚刚案发,10天后即被强制隐藏:


邓玉娇案的罗生门  

 
  这几天我是真忙,办公室里放的几罐八宝粥,就是我的中饭。
  今天又是一整天开庭,明天还要到上大给检察官讲座。偶尔上网,也就是看一眼博客,回一下邮件,基本没有时间阅读新闻。
  忙完了一天,坐在电脑旁打开斯伟江的博客,看到这厮又把我扯进一个案子中。这个案子我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奇心被激发起来,我接着看下去。
  正看着,小田的电话来。他说本来想采访老田,因为不了解案情,老田没有接受采访,所以才采访我。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想谷歌一下呢。
  小田田给我简单介绍了案情,大致与我后来自己搜到的信息差不多。我感到很可能又会是一个罗生门。
  
  首先,邓玉娇是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小姐”?这并非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事实(当然当然,大家别急,即使是“小姐”,也有可能被强//奸)。但是这可以界定本案是一起因违法消费引发的刑事案件,还是一起因加害行为激起的反抗与过度反抗。对这一点,相关视频中“梦幻城”的员工语焉不详,但公安机关应该不难查清。
  其次,两位乡镇干部是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嫖客”?这一点似乎疑问不大。但是也不尽然,酒后言行失当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毕竟,从现有信息看,案发现场不止两人,双方都有别人在场。因此,现在就一口断定两干部欲当众强//奸邓玉娇,依据不是太足。
  
  那么,死者已去,该如何收拾这个局面呢?
  我们先谈定性的问题。一个基本的事实是,邓玉娇拿刀刺中了死者。排除意外事件,从刑法的角度分析,故意有两个罪名可以适用,一是故意杀人罪,一是故意伤害(致死)罪;从过失的角度讲,则会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
  网上汹涌的舆论,集中在是不是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上。作为阻却行为违法性的概念,正当防卫在司法实践中一般会要求由被告人一方承担适当的举证责任。在死者已逝的情况下,认定正当防卫的成立是非常严格而相当困难的。至于防卫过当,本身只是消减行为违法性的概念,不是也代替不了新的罪名。换言之,要认定邓玉娇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首先必须证明死者的行为属于正在进行中的强奸,且符合刑法第20条第三款规定的无限防卫权成立所必需的紧迫性和危及的严重程度。
  如果认定邓玉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如前所述,防卫过当不是一个罪名,最终还是要归结到故意杀人或者故意伤害的罪名中,只在量刑时可以减轻处罚。
  当然当然,还有假想防卫构成过失犯罪的可能。鉴于我不是在写教科书,恕不一一道来。
  或者或者,还有另一名被害人呢。我在这里想说的是,为了叙述的方便,他只算一个证人。
  
  事实很有可能是,被害人确实想去“嫖娼”,而邓玉娇不是“娼”。被害人出于对事实的认识错误,执意要跟邓发生性交易。而邓玉娇因无法摆脱纠缠、侮辱及程度不明的暴力,怒而捡刀反抗,刺死被害人。这又该如何判断呢?
  显然,这应该是一件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案子。无论如何,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这一过错既包括明显的推搡等暴力,也包括用钱砸人这种极端的侮辱行为。这一点可以也应当反映在量刑中。同时,从现有信息及现场情况判断,尚不能得出被害人正在实施强奸的结论。因此,即使防卫过当的说法成立,也是指推搡的暴力而不是强奸的暴力。所以,我不认为邓玉娇具有无限防卫权。当然,性侵犯的明示或暗示性的举动与言辞,仍然可以归结到被害人的过错中。
  至于为什么不是故意杀人罪?道理很简单,事态不是由邓玉娇引起的,她是被害人死亡之前的被害人。尽管,连续四刀的伤害可能会影响到行为性质的转变,但是就本案来看,我不能做这样的推断。
  关于邓玉娇的抑郁症问题。据我有限的经验,抑郁症是心理科疾病,而刑法上能够免责的疾病,目前限于某些精神科疾病。因此,如果只是患有抑郁症,对案件没有实质的意义。
  当然,不会写在判词中的话,不一定不会体现在量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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