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协 故无憾

 


标题出自保时捷新款跑车的广告词。

窃以为,用来形容2009年自己的这些涂鸦,也算合适。

作为上海唯一的报纸,我对《东方早报》一直颇为欣赏,2009年更应编辑的邀请,写过好几篇评论,其中有三篇值得再提一下。

其一是《暴力泛滥是社会崩溃的先兆》,这是在酒桌上写成的评论,起因是严义明律师被打。律师作为社会的一员,偶尔成为暴力侵害的对象,本不奇怪。但是这个事件不是那么简单,绕开司法程序直接针对律师诉诸明目张胆的暴力,透露的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其二是《醉驾入刑的法理难题》,2009是一个癫狂的年份(搞不好以后每年都将同样癫狂),随便一个什么事件都会激起沸腾的民意。以至于大家都不再习惯去反思改进行政执法的空间,而是动辄鼓噪立法机关肆意修法严惩。在八九月份这段时间,我的这篇文章几乎是以匹夫之勇在抵抗所谓的主流民意。

其三是《黑律师事件疑点重重》,这篇文章发表得很早,只比陈有西律师关于中青报的第一篇文章晚几个小时。事实上,编辑打电话的时候,只是说让我看看中青报刚上网的报道,我就主动跟他讲我来写这个东西。

现在想来或许只是巧合,但这三篇分别针对三个不同事件的文章,都发在《东方早报》上,不是没有原因的。事实上,也只有他们那样的报纸,才会登这样的文章。

尤其是关于醉驾入刑问题的评论,不但给我带来平生最大规模的口水,也为我开启了另外一扇媒体之门——电视。

或许是电视台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反对醉驾入刑的人,因此各个脱口秀节目都通过不同的渠道找到了我,先后上了中央电视台、东方卫视、浙江电视台和天津电视台的节目,四处推销一种轻缓的刑罚观。

电视和平面媒体的区别是,做多了你会被人认出来,这对于律师这个格外讲究虚荣与门面功夫的职业来说,可是件大好事。

开弓没有回头箭。之后,不断收到出镜的邀请,很快就引起了我的警觉和疑虑,因为一些节目事前已经有了现成的观点,只是需要嘉宾用自己的嘴把它说出来;另外一些节目则了无新意,纯粹是混个脸熟。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于是给自己定下两个规矩:一是必须涉及刑事法律的事件才会答应;二是我不感兴趣的话题不答应。用这两个标准,大概婉拒了一半以上的邀请。

2009年还开过两个专栏,尽管都很短命。

一个是羽戈兄介绍的《新快报》的《律师故事》,两周交一篇稿件。我兴致勃勃地写了大概七八篇的样子,编辑才告诉我这个栏目叫《律师说事》,不是《律师故事》,好像我刚写顺手的那个风格与专栏的追求有些出入。

说实话,我刚喜欢上这个小专栏,已经拟好了大概有二十个题目,雄心勃勃地准备等写满一百篇之后出本书。书名都想好了,叫做《小刑书》。

我不愿改变风格,只想写故事不想去说事,所以专栏就停了。

另一个是《沃德财富》,这是交通银行办的一个杂志,连刊号都没有,但是每期都能发行上万册,读者都是些大客户。

这个专栏更短命,发了第一篇关于钓鱼执法的文章后就结束了。因为我第二篇写唐福珍,第三篇写李庄,处处跟富人们较劲,显然不适合杂志整体的大款小资、消费理财和时尚风格。

最后说一说博客写作。凭心而论,相较于所有正式的媒体,博客是最为自由的,那些被媒体抛弃的稿件,都留在了这里,即使发表的是被删节的洁本,也可以在博客上找到足本。

前两天,《中国律师》杂志的编辑找我约稿,预先声明不要猛的。考虑到这本杂志及其前总编和他本人跟我的渊源,我说我不会写软东西,但是授权你们将我所谓的猛东西改软一点。

《圣经》说:你们要进窄门,因为进地狱的门是宽的,去的人也多;而进天堂的门是窄的,找着的人也少。

下午从上海飞北京,临降落时居然睡着了,飞机着地的一霎那醒过来,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要去干什么?要进什么门?

之后,看到了保时捷的广告,在酒店里写下这篇博文。

即便是犬儒,也要努力做犬儒中的大儒。

即使只是花瓶,也要插一枝带刺的玫瑰。

寄望2010,兼以诸君共勉!